一万重甲陌刀手没半点拖泥带水。
前排双手横压刀杆,把涌上来的活物死死抵住。
后排转身迈铁靴,顺交通沟大步往高处撤。
前沿空出一大片平地。
山腰下。
阿齐兹跨在马上,探出大半个身子死盯半山腰。
明军那排钢铁城墙——散了。
拿巨刃的杀神,正撅着屁股往山上跑。
"骑兵!"阿齐兹猛地扭头,冲着身后的轻骑千夫长吼:"绕侧翼!从交通沟追上去!"
轻骑千夫长刚要拨马,副将一把拽住缰绳。
"将军!侧翼全是碎石陡坡,战马上不去!"副将指着两侧峭壁:
"明军的交通沟窄得只能过两人,骑兵进去就是送死!"
阿齐兹一鞭子抽在马脖子上。
"那就步兵压!全压上去!"他扬起马鞭,半空抽出一记炸响:
"明国人脱力了!刀都抬不起来了!谁砍下明军主将的脑袋,赏金币一万枚!"
重赏一出。
几万帖木儿轻装步兵红了眼。
推开前头的奴隶督战队,踩着奴隶兵的后背,发疯一样往坡道上涌。
前头那个精瘦的奴隶汉子,攥着崩口的镰刀,一头扎进大明撤空的阵地。
脚底下全是踩碎的残肉和冰渣。他站稳,转身,张开双臂,冲着底下的人海扯着嗓子嚎。
人潮涌进来。人挤着人,人踩着人。
百十步宽的缓冲地带塞得水泄不通。
前面的想走,后头的拼命顶。几万大军把漏斗口堵成了一坨实心的肉疙瘩。
进不去。退不了。
二道防线高地。
徐辉祖俯视这口装满四万活肉的大铁釜。
"韩勇。"
"在!"
"发号。"
卧牛石背后。
一面巨大的纯黑战旗轰然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