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个屁。”
刘老四摇了摇头。
“这地方待不住了。”
赵庸握紧拳头:“待得住,老子带你们从别迭里达坂杀出去。四万大军还在接应咱们。”
刘老四苦笑。
“侯爷。您看看我们。”
他抬起那条几乎烧成焦炭的右臂。
“这一千一百多个废人。两条腿能利索走道的,挑不出五十个。”
“就算能走,塞外的冷风一吹——”
“没有皮的肉,撑不到明天早上。全得烂成水。”
“带上我们,就是七千个完好的弟兄,陪着一千个废人,一块儿去给帖木儿人当肉靶子。”
赵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特娘的放屁!”
百户崔老六从旁边爬过来,他只有一只胳膊能动,拖着半残的身子到刘老四跟前。
“四爷!咱们说好一块儿回关内喝酒的!”
“老子背你走!死也得死在大明的地界上!”
崔老六伸出独臂,去拉刘老四的肩膀。
刘老四反手一巴掌。没多少力气,但结结实实扇在崔老六的头盔上。
“滚!”
“你他娘的是第一天当兵吗?”
“背着老子?你能走几步?”
“要是帖木儿的游骑兵追上来,你是扔下老子去拔刀,还是扛着老子一块被人当野猪射?”
崔老六捂着头盔。
在火油沟里没掉一滴眼泪的汉子,这会儿哭得直抽。
刘老四转过头,重新看向赵庸。
“侯爷。”
“那三十包定装极品火药,我让人埋在那边三匹死马底下了。一点水没沾。”
“那张羊皮卷,是真粮仓的路。鹰嘴崖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