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捅了赵庸的肺管子。
老侯爷老脸涨成猪肝色,脖子青筋暴跳。
“老子怕死?我身上十七个大窟窿,全是替大明扛的刀!”赵庸咬碎了牙倒抽气。
“老子是怕这五万娃娃兵死得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凉国公的二十万人还在几千里外吃沙子!燕王在漠北捡现成人头!”
“凭啥把咱们按在这雪地里当送死的肉盾!”
听见燕王名号,徐辉祖眼皮抖了抖。
他脑子门儿清。漠北打得再花哨,顶多算个偏房走水。
大明真龙脉的死穴,就在眼前这股想从西域凿开国门的蛮子身上。
徐辉祖直挺挺地站起来。
身高八尺的汉子,套着件掉渣的破皮甲。
可骨子里那股统帅的威压,硬是逼得赵庸往后退了小半步。
“价值?”徐辉祖反手把短铳按进后腰皮套。
他大跨步逼近沙盘,抬起厚重的铁靴。
一脚踹下!代表“大明退路”的几根细木棍全断成几截!
“太孙殿下发了死令。退后一步,诛九族。”徐辉祖死死盯住赵庸。
“甭管底下是五十万人。”
“就是五十万吃人恶鬼,今天这道铁门,也得拿命焊死!”
赵庸瞅着满地烂木头,整个人颓了。
“拿啥焊?拿兄弟们的脑壳去铺路?”
“对。就拿命填。”
徐辉祖一转身,目光刮过身后的风雪。
大石头后头,五万边军老卒像石像一样盘着腿。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战马全上了嚼子。
满脸都是一股吃人的狠劲。
徐辉祖脑门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五十万张嘴,一天吃进去的粮食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