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偏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不是太监的布鞋声。是硬底官靴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而且是跑着来的。
朱雄英眉头微动,放下水杯。
老朱撂下茶碗,老迈的躯壳里硬是拔出几分杀气。
“报——!”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进偏殿。
“殿下!皇爷!午门外急报!”
王景弘嗓子全哑了,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锦衣卫天字号暗探,带天裂级情报,闯了午门!人就在殿外!”
偏殿内老朱的手死死攥紧茶碗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坐得稳如泰山。
“天裂。”他念出这两个字。
他太清楚这个级别的规矩了。
“让他进来。”朱雄英嗓音极冷。
一炷香前。
午门外。
玖九的马直接撞在汉白玉栏杆上,当场断气。
他从马背上滚下来。顾不上满身的泥水和擦伤。
双手死死护着胸口的油布包。大步冲向午门。
“站住!何人擅闯午门!”禁军校尉长枪平举,直指玖九胸口。
身后两百名禁军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玖九没停步。
距离长枪枪尖还有一步。
他左手一把从怀里掏出那块纯黑无字铁牌。高举过头顶。
“锦衣卫天字玖号!奉太孙殿下密令,递天裂折子!”
玖九眼珠子通红,死盯禁军校尉。
“皇权特许!敢拦者,同反贼论处!诛九族!”
校尉看清那块铁牌,再听到“天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