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成从袖筒里抽出一张破羊皮纸,两手举过头顶。
“回晋王爷。这是画师照着那野人比划的样子,赶工画出来的图样。”
朱棡放下茶碗,单手扯过羊皮纸。
只扫了一眼。
羊皮纸上,画着个高大的骷髅人,手里正抓着个剩一半的人架子,张开血盆大口往里塞。
“野人连吓带比划交代清楚了。”郑九成狂咽唾沫:
“红山深处,住着一群比他们高一头、壮一圈的怪物。成天拿白泥抹在身上装死鬼。四处抓附近的小部落,不抢地盘,不图宝贝。”
郑九成抬起老脸:“他们专抓活人,当储备粮。生吃人肉的。”
朱樉擦金牛的手停住了。
他把布巾往地上一摔。
“吃人?”朱樉大步跨过来,那双瞪圆的眼珠子里,杀机瞬间烧到了顶点。
大明立国才多少年?这帮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将藩王,骨子里最恨的是什么?
当年北边被元蒙鞑子祸害,围城断粮的时候,鞑子把汉人当成“两脚羊”下锅!
大明将士的记忆里,对“吃人”这俩字,有着绝对零容忍的生理性厌恶!
“草他姥姥!”朱樉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火星子四溅,
“老子打了一辈子恶仗,当年在塞外啃死马骨头,也特么没去吃两脚羊!这帮没开化的畜生,敢把这儿当屠宰场?”
朱棡没说话。
他两只手指捏着那张画满了残忍景象的羊皮纸。一点一点,揉成个死疙瘩
“野物吃人,就不该留种。”朱棡把纸团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
“大明军法,碰见吃人番,不留一个喘气的。”
他偏过头,看着朱樉。
“老二,原本还在想怎么抓这帮畜生下矿当苦力。现在看来,大可不必。畜生不配干活,直接填了红山的沟。”
话音刚落。
营地外围砸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副将王弼披着一身重甲,当当当撞开布幔冲了进来。
“二位王爷!”王弼单膝点地,满脸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