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们不能只看往外掏的。您看这个。”
“皇家实业总局刚送来的。江南商帮为了在大婚里露脸,第一批五百万两现银,已经砸进太仓港了!”
郁新眼神微变,接过折子,苍老的手指在那些零上面反复摩挲。
夏原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丝小狐狸般的狡黠。
“殿下定了个新规,叫‘路权招标’。”
“想在水泥路上设驿站、跑专线货运的商人,得先交保证金买位置。这钱,还没开工就收上来一箩筐。”
郁新摩挲折子的动作停住了。
夏原吉趁热打铁。
“还有这‘以工代赈’。路修到哪,当地百姓就招到哪。”
“五十文一天,管两顿干的。带肉的”
“这帮人手里有了活钱,总得去割肉、买布。”
“商户赚了钱,反手就得按新规矩交税。这银子在市面上转了一圈,最后不仅路白捡了,国库里的钱还得翻倍!”
郁新盯着地图看了许久,脸上的阴云竟散开了。
他发出一阵极其古怪的低笑。
“夏原吉,老夫看明白了。”
“咱们这位殿下,是把整个大明当成个大盘子在下注。”
“以前咱们治国是省钱,他治国是砸钱。”
“砸出天大的响动,再带着血,成倍地收回来。”
郁新猛地转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再没半点颓丧。
“既然这买卖划算,那还愣着干什么?”
“滚去实业总局!把李景隆出海的后续补给给老夫算平了!”
“今天账本要是差一个钱,老夫就把你填进水泥坑里去当路基!”
夏原吉脖子一缩,抱着公文就往外跑。
“下官这就去!这就找世子爷对账!”
刚出户部大门,一股冷风卷着雪粒子直往脖领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