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膊站在漫天风雪里,体内的血在烧。
咔哒。
第一块护腰扣死。
咔哒。
胸甲、护臂合拢。
最后,是那顶带着红缨的凤翅盔。
每一个卡扣合上的脆响,都像是在所有人心里敲了一下大鼓。
当最后一条牛皮束带系紧,朱雄英猛地抬头。
轰——!
台阶上的朱元璋身子剧烈一晃。
“标……标儿?”
老皇帝嘴唇哆嗦,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太像了。
那宽得像山的肩膀,那股子不用说话就能压住万马千军的气场。
恍惚间,那个温厚纯良、转头又能提刀上马的太子,真的魂归来兮!
“不是标儿……”
傅友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是太孙!但他把太子的魂穿回来了!”
“这就是太子爷!!”
蓝玉从泥水里爬起来,眼眶红得滴血。
为什么淮西勋贵只服朱标?
因为他护犊子,能带着他们砍人,还能带着他们分肉!
现在,朱雄英不仅继承了那份护短,更带着一股比朱标还要狠、还要绝的疯劲儿!
“锵——!”
横刀出鞘。
刀锋指地,血槽里还挂着吕氏的血珠子。
朱雄英转身,面对着五万名早已红了眼的京营精锐,面对着三千名宛如恶鬼的青龙卫。
“看清楚了吗?”
刀背拍了拍胸口的护心镜,发出当当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