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骨裂的脆响,成了他最后的意识。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骑兵,撞上一堵铁墙。
前排的五百人齐刷刷地矮一截。
神机营配发的重型铅弹,在五十步内根本停不下来,打穿第一匹马的脖子,还能顺带着钻进后面骑兵的肚皮。
血雾漫开。
“啊!我的腿!”
“妖法!这帮南人用了妖雷!”
原本不可一世的马阵,被啃掉一大块。
失去主人的马在死人堆里乱窜,活着的被死去的绊倒。
惨叫声盖过雨声。
三千精锐,一眨眼的工夫就躺一地。
剩下的那点人,被眼前的尸山血海吓得生生勒住马。
他们看着那堵还没散去的烟墙,只剩浑身发寒。
这根本没法打!
对面拿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
“这就……完事了?”
后方的托雷百户捡了条命,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半人高的尸堆,脸上全是温热的脑浆。
刚才还吹牛要拿燕王脑袋当尿壶的巴雅尔,这会儿只剩一只脚露在外面,在那神经质地抖着。
“那是鬼兵……”
不知道谁先喊一嗓子,剩下的蒙古兵彻底崩溃。
什么赏钱,什么牛羊,在活命面前全是大饼。
“跑啊!”
他们调转马头,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连头都不敢回。
……
此时。
河谷口上。
大地震动,后续的一万七千骑兵正像黑潮一样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