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个鞑子抱成一团,借着惯性砸进人群。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石头,有的拿着断刀,有的干脆就赤手空拳。
一落地,也不站起来,就在地上翻滚,看见腿就抱,看见肉就咬。
“别砍头!砍不断!”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捅肚子!把肠子挑出来!”
此时此刻,古北口这狭窄的城头上,再无阵法,再无章程,更无体面。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
在城墙的一角。
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明军新兵,被两个壮硕的鞑子按在地上。他的刀早就不知道丢哪去。
“娘……救我……”新兵哭喊着,眼看着一只脏兮兮的大手抠向他的眼珠子。
是死神的触手。
“噗!”
一声闷响。
但不是鞑子扣眼珠子。
是那个新兵。
他在绝望中,一口咬住了那只伸过来的大拇指。
死命地咬,用尽这辈子吃奶的劲儿咬,把所有的恐惧都化作咬合力。
“啊!!”鞑子惨叫,想把手抽回来。
新兵的腮帮子都被撑裂了,鲜血顺着嘴角流,可他就是不松口。
牙齿嵌入骨头,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砰!”
另一个鞑子举起石头,狠狠砸在新兵的脑袋上。
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新兵的身体软下去,可牙关依旧紧锁。
那根大拇指,硬生生被他咬断在嘴里。
“畜生……我也能吃肉……”新兵含糊不清地嘟囔最后一句,眼里的光,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