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懂事些,他转头看向奶奶:“奶奶,你不去吗?”
任夫人笑着摇摇头,把两个孩子推向孙德胜。
“奶奶腿脚慢,得收拾收拾这儿。你们先跟孙叔叔去,乖,听话。”
“去吧。”
任夫人松开手。
那一刻,孙德胜看见老太太的手指在抽动。
孙德胜一把抱起二宝,另一只手牵起大宝。
“走喽!吃席去喽!”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顿,大步朝着甬道深处的一个废弃藏兵洞走去。
大宝和二宝乖乖地跟着,嘴里含着麦芽糖,那股子甜味化开所有的恐惧。
“叔叔,那地方远吗?”二宝趴在孙德胜肩膀上问,嘴里含糊不清。
“不远。”
孙德胜的声音在抖,眼泪顺着满是胡茬的脸颊往下淌,烫得二宝脖子一缩。
“闭上眼,数一百个数,咱们就到了。”
“一,二,三……”
稚嫩的童音在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回荡。
任夫人依然坐在那个小马扎上。
她看着那一大两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那股子强撑的温婉瞬间崩塌。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子剧烈地抽搐着。
痛。
太痛了。
那不是皮肉的痛,是心被活活剜走一块的痛。
但她不能喊,不能追。
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那口大锅前。
金汁已经不滚了,只剩下刺鼻的恶臭。
她没看那锅,而是转身走向墙角。
那里有一根支撑甬道的横木,上面挂着一截用来捆柴火的麻绳。
她解下腰带,那是当初成亲时,任亨泰送她的蜀锦,虽然旧了,有些磨损,但依然坚韧。
“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