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上。
那股子从地狱里带出来的凶煞气,把这群刚鼓起勇气的士兵又给压回去。
大宝吓傻了,手里还抓着那一根烧火棍,哆哆嗦嗦地挡在二宝前面。
任夫人扔了大勺,一把抱住两个孙子,用后背对着那个怪物,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
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身影,挡在那怪物和孩子中间。
是任亨泰。
风很大,把他那件宽大的皮甲吹得猎猎作响,显得他那副身板摇摇晃晃。
和那头“黑熊”比起来,他不过是螳臂当车。
“滚开,老肉……柴……”
鞑子含糊不清地咆哮着,大手直接朝任亨泰的脑袋抓来。
这一爪子要是抓实了,任亨泰的脑壳就得碎了。
任亨泰没躲。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以及那张喷着恶臭的大嘴。
“老夫这把骨头,确实柴,你崩牙。”
任亨泰的声音很轻。
下一秒,他那一直缩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挥出来。
不是剑,不是刀。
是一团白色的粉尘!
修补城墙用的生石灰,顺着北风,精准地扑进那鞑子瞪得溜圆的红眼睛里。
“啊!!!!!!”
凄厉惨叫声响起。
石灰遇水发热,眼球灼烧、喉咙腐蚀。
哪怕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疯子,在这一刻也被这钻心的痛苦击溃。
那鞑子捂着脸,疯狂地嚎叫着,瞎着眼乱挥乱打。
周围的明军全看傻了。
这……这是一朝尚书?
这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儒?
这就叫下三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