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在大广场上反复回荡。
下面死一般的寂静。
连哭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给打懵。
过了几息。
人群的角落里,那个卖豆腐的王瘸子,突然仰起头。
他那张满是风霜、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早已涕泪横流。
他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雁翎刀,胸膛剧烈起伏。
“不会!!”
王瘸子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一声。
这两个字喊出来,炸了锅。
四下炸开。
攥着半截砖头的胖商人,浑身肉都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北方的老家,想起了全村被屠的惨状。
“不会!那帮畜生不会!”胖商人红着眼睛,像头受伤的野猪一样嚎叫。
“当年俺爷爷就是跪着被他们砍了头的!跪着也没活路啊!”
“跟他们拼了!”
零星的怒吼声开始响起,像是星星之火。
但更多人还乱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恐惧的惯性太大,奴性压制太久。
朱雄英俯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底下的人,知道还不够。
必须再加一把柴。
要把他们的恐惧,彻底烧成愤怒!
“砰!”
朱雄英把铜喇叭砸在城墙垛口上,声响刺耳。
“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