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居没了,室町御所没了,那些大名的宅邸也没了,正如蓝春所说,干净得只剩下一地灰。
清晨,微风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蓝春坐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面前摆着一张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漆木长桌。
桌子对面,整整齐齐跪着三个人。
后小松天皇,肿成猪头的日野有光,还有那个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大明头号走狗”角色的大内义弘。
“那个秃驴死了。”
蓝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烧得变形的太刀,“咣当”一声扔在桌上。
“在金阁寺的废墟里刨出来的,烧得就剩把骨头架子了。旁边还有两具焦尸,估计是斯波义将那一伙人,都熟透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是“大典太光世”,足利家的传家宝,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后小松天皇看着那把刀,身体抖一下,却根本不敢抬头。
足利义满死,那个压在他头上十几年的“太上皇”就这么变成了灰。
但他却感觉不到轻松,因为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比足利义满可怕一万倍。
足利义满要权,这两人是要命啊!
“死了就死了吧,省得咱们还得费劲砍头,刀口卷了还得磨。”
蓝春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既然仗打完了,咱们该算算账了。”
蓝春把账册往桌上一拍,目光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后小松:“你叫……什么来着?”
“朕……不,小人……小人名讳干仁。”后小松结结巴巴地回答。
“行,老干啊。”
蓝春这称呼让旁边的大内义弘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你看,我们大明军队虽然是仁义之师,但也得吃饭穿衣不是?“
”这次为了帮你们平定足利义满这个叛逆,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还不是亲兄弟。”
“这是账单,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