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地,为了钱,为了脖子上的脑袋,这帮兵痞子要拼命了。
……
济南府南城,长街之上。
这里原本是繁华的闹市,此刻却空荡荡的。
老百姓也是人精,听到千户所那边跟打雷一样的动静,早就关门闭户。
“哒哒哒!”
一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贴着墙根快速穿行。
他们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虽然刚刚在千户所大杀四方,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喜色,反而凝重得吓人。
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养出来的直觉——危险,正在逼近。
“头儿。”
一名小旗官一边跑一边低声说:“不对劲。太安静了。按察使司的衙役没露头,巡街的兵丁也不见了。咱们像是钻进了一个口袋。”
朱五走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快速扫视着两侧高耸的坊墙和紧闭的窗户。
“不是口袋。”
朱五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队停止。
“是坟墓。有人想把咱们埋在这儿。”
“赵千户刚死,消息传得没这么快。除非……除非早就有人盯着咱们,就等着赵千户那个蠢货当炮灰消耗咱们的弹药。”
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突兀地从长街尽头响起。
地面开始震颤。
茶摊上残留的半碗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那种震颤不是马蹄声,而是几千双铁底战靴同时踩踏青石板的共鸣。
整齐,沉重,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街转角处,一面巨大的黑色认旗缓缓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是一个斗大的“孙”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紧接着,是一排排黑色的铁墙。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铁墙。
第一排是一百名手持巨型塔盾的重步兵,那盾牌足有一人高,包着厚厚的铁皮,盾面上还涂着狰狞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