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那是你的人吧?”朱棡眯起那双细长的眼:“怎么个意思?后面那是……”
朱樉手里的半截鸡腿掉了。
朱棡那只阴狠的手猛地攥紧了桌角。
连一直在擦刀的朱棣,也慢慢站起身。
那是一群乞丐吗?
不,乞丐还有个讨饭的碗。
这群人什么都没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只有一条腿还拖着走的老头。
他用那根带血的哨棒当拐杖,每走一步,就在石板上戳出一个血点子。
旁边跟着个没车轱辘高的小丫头,怀里鼓囊囊的,下巴上全是干了的血渍。
再往后。
瘸腿的、瞎眼的、抱着牌位的、抬着半扇门板的。
几百人?
几千人?
还是几万人?
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身上那衣服烂得连布条都算不上,挂在排骨一样的身板上。
赤着的脚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声音,只有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沙——沙——
“这……这是什么路数?”
朱樉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见过死人堆,见过京观。
但他没见过这个。
这种队伍,既没有阵型,也没有号令。
可他们聚在一起,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竟然比面对北元的铁骑还要重。
“不对劲。”
朱棣把刀插回鞘。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