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捂耳朵,手却抖得抬不起来。
太粗鄙了。
太野蛮了。
这哪里是朝廷该有的声音?
这分明是一群野兽在咆哮!
“这……这是有辱斯文……有辱……”
他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蝇。
嘭!
一只铁靴直接踹在他肩膀上。
蓝玉不知何时转过身,那双倒三角眼里全是癫狂。
他没用刀砍,只是用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把这个侍郎踹翻在雪地里。
“斯文个屁!”
蓝玉拔出腰刀,用刀背狠狠砸在身旁的盾牌上。
当!
火星四溅。
“给老子听着!”蓝玉指着北方,“那是咱们在捕鱼儿海,用十万鞑子的脑袋垒起来的命!!”
“小的们!”
“在!!”
一万三千名京营铁骑同时回应,骑枪重重砸在马鞍旁。
轰!
积雪被声浪掀翻。
“京观!京观!!”
这一刻,声音不再是声音。
它是实质化的洪流。
带着血腥气,带着泥土味,带着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杀伐气,直接撞向了高耸的宫墙,撞向了那昏暗的天空。
“京观京观你莫要慌!”
“下面埋的是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