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天到期?”
驰安柔点了点头。
汪静靠在椅背上,端起拿铁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安安,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
驰安柔看着她,“你说。”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喜不喜欢你。他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汪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问题是他不敢。他心里有顾虑,有包袱,他觉得欠你们家的,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爷爷不会同意。这些顾虑不解决,你们就算试一百周,最后也还是一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永远当一对地下情侣。”
驰安柔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缩了缩。
“你想要的是什么?”汪静问她,“是一周的地下情,还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
驰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我当然想要堂堂正正的,但是爷爷那边……”
“所以你不能再这样顺着他的节奏走了。”汪静打断她,身体前倾,目光犀利而认真,“他现在需要被刺激一下。你得让他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你,他才能真正地正视自己的心——越过了那些狗屁顾虑,越过了那些恩情包袱,就问他白司宇一句:你愿不愿意为驰安柔豁出去一次?”
驰安柔沉默了。
汪静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现在跟他这么甜甜蜜蜜的,他肯定不想结束。一周到期,你一提结束,他肯定慌。然后你跟他若即若离,不近不远,吊着他,让他难受,让他想抓又抓不到。他越难受,就越清楚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弄巧成拙?”驰安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万一他真的就放弃了,觉得‘算了那就做兄妹吧’……”
“他不是那种人。”汪静笃定地说,“一个男人的心里有没有你,看他被吊着的时候的反应就知道了。白司宇那种人,从来不缺追求者,他要是想放弃早放弃了。他没有放弃,是因为他心里装的就是你,没有别人。”
驰安柔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你确定?”她问。
“我拿我谈过四段恋爱的经验跟你保证。”汪静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驰安柔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
那天晚上,白司宇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过去,没人接。他以为她没听见,隔了十分钟打了第二个,嘟了六声,转语音信箱。他皱了皱眉,又等了半个小时,打了第三个。
还是没人接。
他坐在房间里,手机握在手里,脸上那些藏着的焦虑和不安无处遁形。
他想再打一个,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回去,又站起来,又走两圈。
安安跟他说今天跟汪静出门逛街,这个点应该已经回来了。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没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