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太多情侣,分手之后变成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这个家。如果有一天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驰安柔听出了他话里那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松动。
她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没有推开她。
“哥哥,”她喊他,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我们在一起试一试好不好?”
白司宇的身体僵住了。
“就试一试。”驰安柔仰起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挂着,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女孩撒娇时才有的娇憨和认真,“如果不合适,如果没有爱情,那就退回去,继续当兄妹。谁也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白司宇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爷爷不会同意的。”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只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就消散了,“他的身体不好,我不能气他。我不能当那个罪人。”
“那就不让他知道。”驰安柔搂紧了他的腰,“偷偷的,我们偷偷在一起,不让任何人知道。”
白司宇没有说话。
驰安柔继续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我不会跨过禁区,不会做过分的事情,就是试一试。试试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如果不合适,我们就在爷爷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回兄妹。我保证。”
白司宇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梨树那边吹过来,带着叶子沙沙的声响,吹乱了驰安柔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两个人的呼吸。
“你会后悔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克制,“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霍南比我强多了。”
驰安柔踮起脚尖,把脸凑近他,近到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我不在乎。”
白司宇垂着眼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沉。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行,不可以,这是在玩火。可他的心跳在告诉他另一件事——他等了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不记得,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驰安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泪,有调皮,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耍赖。
“那我就告诉全家人,你吻过我。”
白司宇一怔。
“那天晚上,在地板上,你亲了我。”驰安柔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你亲得很用力,亲了很久。你还搂着我的腰,你的手……”
白司宇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覆在她嘴唇上,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当兵时候留下的。
驰安柔的眼睛弯了一下,笑了。
白司宇看着她,眼底的克制一寸一寸地碎裂,像是冰面上崩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那些裂缝里渗出来的东西,滚烫的、汹涌的、压抑了十几年的,终于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