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到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用力地扣住。
他偏过头,调整了角度,加深了这个吻。
驰安柔被他突然的回应弄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细小的、含糊的呜咽。
白司宇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克制、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吻得她喘不过气来,吻得她头晕目眩,吻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摊水一样瘫在他怀里。
两人都已经忘了膝盖上的伤。
白司宇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往下倒,躺在地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欺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彼此,拼命地从对方身上汲取氧气和温度。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
也许是白司宇先松了力道,也许是驰安柔先睁开了眼睛。
他们对视着,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白司宇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她的泪水,微微泛着水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哭花的妆、微微肿胀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剜着。
驰安柔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他的脸上。
“白司宇。”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轻,像是在喊一个她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白司宇闭上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角。
他没有说话。
他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搂着,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驰安柔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而紊乱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风停了,梨树的叶子不再沙沙作响。
这个夜晚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此起彼伏。
夜深了。
白司宇坐起身,将压在他身上的女孩抱起来,在床沿边放下。
那个被她强行索取的吻,好像一道围墙,并没有打破两人疏离的关系,反而无形地增加了尴尬感。
他把地上的碎陶瓷片捡起来,随后关上了房门,拿来药箱单膝下蹲在驰安柔面前。
把她的裙摆撩到大腿上,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以及受伤的膝盖,伤口依旧慢慢渗血。
他认真处理伤口,小心翼翼给她涂抹碘伏。
驰安柔忍着疼,垂头静静看着白司宇俊朗刚毅的脸庞,盯着他好看的薄唇,心里一阵悸动。
她轻声轻语地道歉:“对不起,哥哥,刚刚冒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