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点……”她歪了歪头,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最后落在他精瘦的腰身上,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馋你这副健硕又高大的身躯。”
白司宇的手指僵住了。
“你长得好看,身材又好,从小我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转,长大了自然也会有点别的想法。”她耸了耸肩,表情轻松得不像是在装,“但也就是一点点而已,不至于。”
她顿了顿,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她笑容明媚而疏离。
“所以,以后不会了。”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就做兄妹吧,挺好的。”
白司宇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说“就做兄妹吧”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驰安柔见他不再说话,慢慢地把手臂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她抽离的那一瞬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随意而漫不经心,“哥哥以后别再说喜欢我了,容易让人误会。”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凉薄的嘲讽。
“毕竟,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白司宇的脊背僵住了。
驰安柔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晚安,哥哥。”
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见。
白司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印在地板上。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臂上的温度,那一小片温热正一点一点地散去,像流沙从指缝间滑落,怎么都握不住。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像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泄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
翌日早上。
驰安柔早起洗漱,穿上单位的职业装,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化了个淡妆,遮住了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干练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昨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半宿的人。
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包,下楼。
餐厅里,爷爷奶奶正在吃早餐,白司宇也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起来。
驰安柔没有看他。
她走到餐桌前,跟爷爷奶奶道了早安,拿起一片吐司,涂了点果酱,咬了一口,然后对夏秀云说:“奶奶,我单位有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