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又深。
两个人跌进无边的深海里,谁也没有松开谁的手。
……
清晨。
蒋云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后劲这会儿才翻上来,头痛得厉害。
他愣了两秒,眼神慢慢往下移——身上什么都没穿。
被子是乱的,枕头歪到了床边。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暧昧而甜腻。
蒋云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过。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
突然,他看到了床单上那一小朵殷红的血迹。
蒋云的眼神猛地一缩。
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他盯着那抹红色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他……跟雅雅……
该死。
他怎么能碰她?
他昨晚是喝得太多,失去理智了。
蒋云赤脚踩在地板上,跌跌撞撞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他的背。
四五道血痕落在肩胛骨上,又长又深,暗红色的。
蒋云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拧开花洒,温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碰到背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灼烧般的疼。
水幕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后那些断裂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来……
她哭着。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睫毛湿成一片。
她叫喊着。
声音带着哭腔,喊他大哥哥,喊得他心都碎了。
他疼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