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我没哭好几回。
顶多……两回。
“大娘。”白莹把大娘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能不能请昨天那个医生再来看一下?他好像……认不得人了。”
大娘回头看了厉枭一眼。
厉枭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大娘倒吸了口凉气,一脸心疼地拉住白莹的手。
“他不会连你都不认得了吧?”
白莹点了点头。
大娘当场就急了:“那不行,他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你们感情多好,你一个姑娘家,又是人工呼吸,又是换衣服,又是擦身子……”
“大娘!”白莹赶紧打断。
声音大了点,脸也红了。
人工呼吸?换衣服?擦身子?
厉枭在床上微微侧过头来。
他看着白莹,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两秒。
“你是我老婆?”
白莹:“不是!”
摇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厉枭又想了想:“那……是我女朋友?”
白莹刚要否认。
但大娘站在旁边,她只好默认。
不然,孤男寡女一间房过了一整夜,说不是他女朋友?传出去好听吗?
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
“我刚看了一下手机,信号好像恢复了。你还是赶紧送他去大医院看看,脑袋受了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
白莹接过那部老年机,走到窗边。
信号格跳了两格。
她拨出温宁宁的号码。
顾公馆。
温宁宁缩在顾宸的臂弯里,睡得不安稳。
昨晚她一直担忧厉枭,等到凌晨一点多,一个消息都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