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你忍一下!”
她的声音在发抖。
在小渔船上,她把他从海水里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她做了很久急救,才将他唤醒。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又晕了过去。
那一刻白莹是真的怕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头终于用镊子夹出一颗变了形的弹头,“叮”地扔进搪瓷盆里。
白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头动作利落地缝合伤口,用纱布裹好,又给厉枭挂上了简易的吊瓶。
“命大。”老头摘下手套,擦了把汗,“子弹没伤到骨头,再偏两公分就废了。”
“他……能活吧?”白莹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问题不大。”老头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但今晚很关键,你得守着他。体温、呼吸、意识,都得盯紧。有什么不对,立马喊我。”
“好好好,谢谢医生,真的谢谢您!”
白莹鼻子一酸,连鞠了三个躬。
老头摆摆手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白莹这才觉得浑身冷得发抖,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重又冰。
她正打算找块干毛巾擦擦,门被敲响了。
“小姑娘。”
一个圆脸大娘端着个木托盘走进来。
上面摆着一碗白米饭、一碟炒青菜炒肉,还有一碗热乎乎的鱼汤。
“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大娘把托盘放在桌上,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去给你找两身衣服,你将就着穿,一会儿,也给你男人换上。”
“啊,好。”
白莹下意识点头,也没顾上解释什么“他不是我男人”。
大娘转身出了门。
白莹确实饿坏了。
她端起饭碗扒了几口,又捧起鱼汤喝了半碗,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整个人总算不那么哆嗦了。
大娘又来敲门,手里抱着两套叠得整齐的衣服。
“这是我儿子的,个头跟你男人差不多,应该能穿。这套小的是我的,你别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