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匀速的滴滴声。
顾宸搬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然后又觉得不够近。
他索性脱掉鞋子,小心地侧躺到病床上。
怕碰到她的左手,他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头发还没完全干,有点凉。
他伸手拢了拢她散开的头发,指腹擦过她苍白的脸颊。
瘦了。
下巴都尖了。
他被困了三天,她大概也煎熬了三天。
不对。
她煎熬的何止三天。
他的“死讯”,流产,孩子没了,前路也看不到了。
她一个人扛着这些。
她大概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才选了那条路。
顾宸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低头在她的额上,亲了又亲。
凌晨三点多。
温宁宁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醒了。
空气里有消毒水混着什么别的味道。
她的左手腕很痛。
那种钝钝的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
她是到天堂了吗?
然后她感觉到了身后的温度。
有人从后面揽着她的腰,手臂的力度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那个怀抱很热。
是滚烫的那种热。
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