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亮白色的区域。
“它在往里走。”
夏橙的呼吸停了一拍。
“往里走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离延髓越来越近了。”教授把笔放下,看着她,“延髓是生命中枢,控制呼吸、心跳。如果金属片继续移位,刺破延髓——”
他顿了顿。
“他会死。”
这三个字砸下来,夏橙觉得天旋地转。
她扶住了墙壁。
她终于亲眼看到了,那个一直折磨他的东西,那个让他疼得去撞墙的东西,就卡在他的脑子里,离最致命的地方只有几毫米。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在发颤。
“必须尽快手术取出。”教授说,“但我不瞒你,这个位置非常凶险,手术风险极高。金属片紧邻脑干,稍有偏差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成功率多少?”楚立在旁边问。
“我没有把握。”教授沉默了好几秒,开口,“我要跟你们的几位专家一同讨论一下。”
“他现在不能离开医院,怕会有危险。”
“好。”夏橙点头,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没多久,沈希然被送上了VIP病房。
沈希然躺在检查床上,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很浅。
他的脸太白了,嘴唇也没什么颜色,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夏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他不能死。
不能。
绝对不能。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走到走廊外,接起了电话。
“丫头。”一把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
“师父。”夏橙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