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往东北方向有条沟,能绕过前面那道山梁。”
“走山脊太打眼,沟里虽然难走些,但安全。”
许长年说着,就走在前面,拨开一丛灌木钻了进去。
队伍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大荒山里头实在太大了。
人在里面走,除了头顶那一小片天,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树和石头,走了半天也看不出走了多远。
许长年估摸着,按脚程算,第一天大概走了六七里地。
可山里头弯弯绕绕的,实际距离恐怕比这更多。
天快黑的时候,找了一处背风的崖壁底下让大家歇脚。
弟兄们放下包袱,有人去捡柴火,有人去打水,忙活了一阵升起一堆小火。
深秋的山里天黑得早,火光照不出去多远,周围很快就全黑下来了。
只有林子里头,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许长年坐在火堆旁边,就着火光又看了一遍地图。
洪亮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镇监,还有多远?”
许长年用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按照老奎他们探出来的,再走三天,差不多就能摸到老鸭嘴附近了。”
“不过咱们跟他们不一样,咱们是直奔目的地,可能会快一些!”
洪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夜里山风呼啸,吹得树梢呜呜作响。
弟兄们裹着棉袄靠着石头打盹。
第二天继续赶路。
越往大荒山深处走,林子就越密,路也越难走。
有些地方,全是倒伏的枯树和齐腰深的杂草,根本看不出哪儿能下脚。
只能拿柴刀开路。
到了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云层压得低低的,山里头的光线暗得跟傍晚似的。
就在这时候,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那个弟兄忽然停下来,猫着腰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许长年立刻警觉,快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