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年的工夫,他竟然能坐在这座镇子的巡监司里,怀里抱着自己的儿子,听着父亲给孩子取名字。
许长年轻声念了一句:“许易。好名字。”
许铁林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笑意迟迟不肯散去。
胭脂端了一碗温水过来,喂许铁林喝了两口,老爷子摆摆手说不用了,又去看孙子去了。
实在是撒不开手。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了好几天。
沈有容坐月子,芸娘和胭脂轮着照料,吃的喝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许长年每天忙完巡监司的事,就回家里照看沈有容,沈有薇。
家里还有个孕妇啊!
前后也就是一个月左右。
可许长年心里头始终惦记着另一件事。
过了四五天,家里渐渐的平静下来沈有容恢复得也不错。
许长年找来癞头,吩咐了一句:“你去县城一趟,把我大伯许铁树接来。”
“就说我这儿添了个儿子,让他来高兴高兴。”
这许铁林跟许铁树的矛盾,上次许长年去城里,化解了一些。
但还是没完事。
现在家里添了还是,那是大喜事,许长年就寻思着,趁这个机会,把许铁树的事情解决了。
也算是把老爷子的另一件心病给了了。
癞头领命之后,这就骑着马出发了。
直到第三天,癞头才终于把许铁树从县城接来了。
起初许铁树自然是不愿意来。
这癞头也是倔的,既然许长年吩咐了,那肯定是要办成。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硬是磨了许铁树两天。
还真就把他给求来了。
许长年自是给他记上一功!
马车进镇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晌了。
许长年早早得了信儿,带着人站在镇子口等着。
马车在门前停下来,癞头跳下车掀了帘子,许铁树弯着腰从车里头出来。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不少,但腰背还算挺直。
下了车,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眼青山镇的门脸,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许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