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看着营地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差,兵丁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开始嘀咕说这仗打不下去了。
牛金急的嘴上起了泡,找到许长年就说:“你差不多的了啊!”
“营里头都快炸锅了,再折腾下去人心散了,这仗还打不打了?”
许长年头都没抬:“不闹大点,鱼怎么咬钩?”
牛金皱着眉:“那你也得有个度!”
“你没看见底下那些兵眼神都不对了?再搞下去陈玄霸没出来,你自己人先扛不住了。”
许长年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着牛金,语气不急不慢:“我问你,就咱们这点人,平推过去,你能打下万年县?”
牛金被问住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他比谁都清楚,八百边军加上三百镇兵,看着人不少。
可陈玄霸手底下上千号人守着城墙,硬攻就是拿人命往里头填,填完了也未必能破城。
他当初带着八百边军围了那么多天,除了自己挨了一刀,什么便宜都没捞着。
“那就只能这么办。”
“戏演到这份上了,半途而废的话,前面这些苦头全白吃了。”
牛金听他这么说,心里头才算踏实了一些,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下一步怎么说?”
许长年说:“那些被你抓的奸细,也该派上用场了。”
牛金一愣,正想问怎么个用法,外头忽然有人跑进来通报:“镇监,牛都尉,城门口来了个道士,说是替陈玄霸传话的,要见你们。”
许长年跟牛金对视了一眼,许长年嘴角微微一翘,心里头暗道一声,机会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天。
白云道长在县城里头的时候,就跟他眉来眼去,这回出城来,肯定不是替陈玄霸当说客那么简单。
许长年摆了摆手:“请进来。”
牛金也不知道许长年卖的什么药,只好气鼓鼓的跟着。
白云道长被两个镇兵领着,一路穿过营地,不紧不慢地走到许长年帐前。
穿着一身灰蓝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山羊胡子整整齐齐。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
看见许长年站在帐前,他先打了个稽首:“许镇监,久仰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