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让去,就是瞧不起我们这帮兄弟!”
他身后那三四十号人也跟着喊起来:“对,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我们也是青山镇的人!”
“又不是孬种!”
“许镇监,您不能一碗水端不平啊!”
许长年心里头明镜似的,这是薛欢在演苦肉计,但他脸上不能露。
反而要把这场戏演得像那么回事。
于是许长年脸色一沉,手里的马鞭往薛欢那边一指,声音又冷又硬:“让什么人去,是我这个镇监说了算。”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儿拦路,还对着我说三道四?”
“你配吗?”
薛欢被这一指,非但不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我薛欢虽然犯过错,但我也是青山镇的人!”
“齐恒那狗日的杀了镇子上那么多人,我也想报仇!”
“您凭什么不让我去?”
“就凭你不听号令!”许长年呵斥道,“我前脚说了让谁去不让谁去,你后脚就敢带人堵镇口,这叫什么?”
“这叫抗命!”
“我有几百号兵,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还带什么兵?”
许长年顿了一下,回头冲身后的镇兵喊了一声:“来几个人,把他衣裳扒了,先打一百鞭子!”
身后几个镇兵应了一声就要往上冲,旁边马小五赶紧上前拦住,拉住许长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年哥儿,别别别,今天是大军出征的日子,当众打人,不吉利。”
卫寒也凑过来,装模作样地劝了一句:“年哥儿,薛欢虽然冲动了些,但他也是想立功赎罪。”
“您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长年哼了一声,没松口。
薛欢站在前头,见许长年没让人继续动手,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把胸脯一挺,声音又硬又冲:“今天许镇监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跪在镇口不起来!”
“我就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薛欢还真的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身后那三四十号人也跟着呼啦啦跪倒了一片,一个个低着头不吭声,但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头,隔着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镇口看热闹的百姓一下子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吱声。
许长年骑在马上,看着跪了一地的薛欢和他那些兄弟,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