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牛宏文的语气跟刚才明显不同了,带着几分犹豫和愧疚,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些。
许长年点了点头:“我记得。”
“但眼下……情况变了。牛金那边出了岔子,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
牛宏文接着说。
许长年心里头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看着牛宏文,等他继续说下去。
“齐恒逃到万年县投靠了陈玄霸,这事先不提。”
“牛金那边,昨天夜里带着人从暗道摸进万年县城,结果中了埋伏。”
许长年眉头一皱:“中埋伏了?”
牛宏文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陈玄霸早就设好了圈套,那暗道根本就是他故意让人放出来的。”
“牛金带着人进去以后,被人堵在暗道里,前后夹击,要不是他带的人多,拼死杀出来,他这条命都得交代在里头。”
“人虽然逃出来了,但受了重伤,肋骨断了两根,眼下正躺着养伤。”
许长年听完,心里释然了。难怪牛宏文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沉重,还着急忙慌的把他喊出来。
原来是在为这事儿发愁。
许长年想了想,问了一句:“那八百边军呢?伤了几个?”
牛宏文说:“伤了二百多个,死了三四十个。”
“剩下的虽然还能打,但士气已经垮了。”
“牛金这一伤,没人能镇得住那些边军。”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长年已经彻底明白了。
牛宏文今天喊他过来,不只是为了说周家镇的善后和感谢他的话,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许长年出手了。
八百边军拿不下万年县,牛金又受了重伤,牛宏文手里能打的牌越来越少。
算来算去,剩下的也就只有青山镇这几百号人了。
许长年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所以,齐恒确实去了万年县?投靠了陈玄霸?”
牛宏文点头:“千真万确。”
许长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在那儿,半晌没有说话。
心里头在算账。
齐恒这个仇,他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