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南诏倒向西蕃,两国同时向大雍发难,朝廷根本腾不出人手去应对。
即便大雍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也不可能同时应付这么多敌人。
在一片肃然的气氛中,陈秉缓缓说道:“南诏二皇子已暗中遣使,向我大雍求援,他承诺,若得大雍支持,顺利继位,南诏愿与大雍结为友邦,互不侵犯,朝廷需要派遣一批密谍,潜入南诏,暗中相助南诏二皇子,此次任务的首要目标,是铲除南诏密谍司,斩断太子臂助,为二皇子扫清障碍……”
他目光扫视众人,沉声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前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内,更加安静。
南诏密谍司,是南诏太子麾下最忠诚的鹰犬,他们擅长蛊术和毒术,手段狠辣,是靖夜司在西南最大的敌人,这些年来,他们没少在南诏密谍司手中吃亏。
在大雍的国土之上,密谍司尚且如此难缠,更何况是在密谍司经营多年的南诏国都?
身处异国,孤立无援,在其主场与之对抗,必定是九死一生,纵然功劳巨大,但也得有命回来领赏才行。
几位十六卫眼观鼻,鼻观心,连三位靖夜七子也面露沉吟,并未立刻表态。
纵然他们完成过不少危险任务,却也没有一件的艰难和危险,能和这一次相比。
陈秉看向众人,说道:“若是无人主动,本官便要指派了,朝廷平日待你们不薄,如今,该是你们回报朝廷的时候了……”
林宣心中感叹,送宅院,送丫鬟,送漂亮老婆,十六卫的待遇,朝中四品甚至三品的大员都没有。
朝廷送他们这么多东西,给他们超乎寻常的待遇,就是为了这种时候,他们可以为朝廷送命。
议事厅内,一片沉默。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回指挥使,属下愿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林宣,闻人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顾不得两人要在外面演戏,猛然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你疯了吗,快坐下!”
陈秉望向林宣,眼中浮现出一丝讶异,随后道:“你可想清楚了,南诏不是京城,那里危机四伏,南诏密谍司更是对我靖夜司恨之入骨,你一旦落入他们手里,绝无生还可能,你刚刚成婚,半年之内,可以不参与外派任务……”
闻人月松开林宣的手,悄然松了口气。
林宣面色平静,目光坚定,拱手道:“属下明白,正因南诏密谍司是我大雍心腹之患,属下才更应前往,属下在西南时,曾与南诏密谍司打过不少交道,比诸位同僚更了解他们,也更适合这次任务,且二皇子若上位,于国有利,为了朝廷,属下愿冒险一试……”
闻人月掐着林宣的大腿,对他做出明显的示意,但他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
林宣自然知道危险,但他有自己的理由。
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首辅一党的算计、清流一脉的拉拢、陛下那看似恩宠实则掌控的婚姻,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束缚与疲惫。
他想要暂时的跳出这个漩涡,这次的任务,正好是一个机会。
况且,南诏与西南接壤,此去南诏,路过思州时,可以顺便见见青鸾和幽梦,这些日子,他只能在梦里见到她们,已经快被憋坏了。
还有一点,正如林宣所说。
除了那位神秘的司主之外,他和南诏密谍司的精锐,全都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