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从地上站了起来,林老登在远处看见,就立刻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陈言一番,确定陈言无大碍後,林老登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後怕:「小子,以後做事情可不要这麽虎了。你可知道,当时看见圣人一掌打死你的时候,可把我吓的腿都软了。你若是真死在了这里,可叫我回去後,怎麽和那位老祖尊者交代。」
顿了顿,他低声道:「不是都劝过你了麽,圣人转世渡劫,这等大事,非凡人力所能抗,都叫你不要硬来了,却怎麽都说不通呢。」
陈言看了看林清泉,摇头道:「你不懂的。」
不过随後他也深吸了口气,往後退了两步,正色对林清泉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林老先生费心照看我,这里谢过了!」
「不必谢,我拿人好处与人出力,分内的。」林清泉侧过身子,示意自己不受他的礼,不过也道:「以後做事情不可这麽鲁莽了,你可知道,为你的事情,多少人费了多少心血!」
陈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哦?为我费心思费心血?难道我不应该只是那位圣人转世渡劫中的一个工具人麽?」
林清泉面色一僵,强笑道:「是这麽说没错,但舔犊情深,你家那位尊者也是为了保全你,费了多少心思的,还特意委托了我……」
「只是这样麽?」陈言笑了笑。
林清泉却避开了陈言的目光,乾咳了一声後,飞快道:「好了,不管如何,此刻圣人渡劫大事已经完成,那位也已经回归域界,这件事情便算是画下了句号,你切切不可心中再存执念……」
「知道了。」
陈言回答的轻快乾脆,反而让林清泉有些不放心:「你……回答的这麽轻松?」
「不然呢?」陈言看了一眼这个老登:「我拔刀也拔了,对圣人挥刀也挥了,法宝用尽,手段用尽,还被圣人一掌打死。竭尽全力也不过就是这个结果了,我还能如何?」
林清泉皱眉道:「可……你最後实在没必要来这里一遭的!更没必要对圣人挥刀,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你在找死。」
陈言沉吟一下,看了看林清泉,摇头道:「你……不懂。」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对林清泉笑道:「既然这里的事情了结,我这就回去了。」
「这就走了?」
「不走,在这里守山麽?」陈言笑容有些无奈,却擡头看了看天色,辨认了方向後,对林清泉一拱手:「告辞。」
眼看陈言走的乾脆,林清泉心中古怪,似乎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只好僵硬的举起手来又放下,目送陈言大步离开。
「所以,他就这麽说的,也就这麽回去了?」
山野之中,林清泉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个水盆,盆中水光盈盈,赫然是一张人脸浮现在水光的倒影之中,正是那位老太太。
林清泉愁眉苦脸:「可不,你那乖孙就是这麽说的,说完就走了。先说好啊,可不是我不用心办事!谁能想到你家那个乖孙这麽有种!居然一人带刀,守在界壁入口外,就等着那位到来!更没想到,他居然敢做这种事情,对圣人挥刀啊!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这麽做啊。这不是,摆明了在找死麽?
他不会真的那麽天真,以为有这个世界的压制,就真的可以挑战一位圣人吧?真的以为,圣人没有什麽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吧?」
水光之中,老太太拧眉思索着,片刻後,叹了口气:「………你不懂。」
林清泉不干了啊!
他忽然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水盆喝道:「歙!!你们这祖孙都喜欢这麽说话是吧?小的这麽说,你也这麽说,就喜欢对我打哑谜?」
老太太看着林清泉抱怨,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罢了,我其实也正是猜到了几分,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尽数洞悉了他心中所想,所以才不愿意和你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