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院长的表情变了变,演都不演了,直接走到李维身边,看着他答题。
其他几门课他都拿了A,这门课是最後的防线了。
法克!
面对院长站在旁边视奸,李维是毫无感觉,但他旁边隔着半个过道的邻座男生,此刻却已经快要碎了。
这名考生为了准备这门课,足足准备了三个通宵。
只不过他准备的是小抄。
此时,他的大腿内侧、袖口夹层,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
他原本的计划非常完美——只要助教一转身,他就能凭藉提前演练过的眼法和假动作抄上几个关键公式,虽然不一定能推导出最终的结果,但是大差不差,起码让老师能看出来他确实学了,能勉强混个C,不至於挂科。
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来监考的竟然是院长本人!
更让他绝望的是,院长偏偏就站在了他旁边!
他甚至能看清楚院长背在後面的手上的汗毛,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稍微把手伸向袖口,就会被立刻揪出来,面临开除学籍的悲惨下场。
教室里空调开得很暖,但是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现在,作弊是不可能作弊了,只能颤抖着双手,试图凭自己的本事去解读试卷上的题目。
。。。
解读个屁啊!
他看向那一道要求使用「马尔可夫过程与布莱克-斯科尔斯方程预测长期走势」的论述题时,满纸的希腊字母和随机微积分符号,就像是一群扭曲的黑色蚂蚁,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跳舞。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而更令他揪心的是,旁边传来的声音。
「唰唰唰唰——」
李维奋笔疾书的声音。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见李维正看都不看地就开始写,那种让他看一眼就想吐的论述题,在李维的笔下就好像是「已知小明手里有3个苹果,吃了1个,还剩几个」的小学算术题。
不对啊,我们不是考的同一门考试吗?
难道我真的是个笨蛋?
考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猛地举起手说道:「教授!我。。。。。。我要去洗手间。」
院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手指派了一名站在门口的博士生助教:「跟着他。」
男生如蒙大赦般冲出考场。
他的计划很简单,只要到了洗手间,哪怕只有30秒,他都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做点什麽。
然而,当他冲进洗手间的时候,绝望再次降临。
那个身材高大的博士生就像是一个狱警一样形影不离地跟在他身後进了洗手间,甚至是他小便的时候都跟在他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