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顾又问道:“那你的任命文书下来了吗?”
“没呢。你故意的吧?”
沈括佯装生气,拍着桌子道:“今天先下一二甲,明天才三四甲,而我是五甲好不好!大概率是要守选的,等到的怕是守选文书。”
“这样吗?”
陆北顾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规矩,他自己拿到了,就下意识地以为所有进士的任命文书今天都给发了。
随后,他赶紧转移话题。
“哎,明天就得上朝,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括答道:“那我也不认识,你天天去,去几天就知道了。”
“要天天上朝吗?”陆北顾道,“下午当着欧阳中丞的面我都没好意思问。”
“殿中侍御史里行是‘日参官’,当然要天天去,不过其他朝官就不一定了。”
沈括解释道:“我听先父说过,朝官分‘日参官’、‘六参官’、‘朔望参官’三种,‘六参官’就是每隔五天上朝,‘朔望参官’则是每月初一、十五上朝,如此便能确保京城的所有衙门都可以定期奏事,又不至于同时参朝的人数太多影响议事进度。”
“原来如此。”
解释完之后,沈括伸出手来笑嘻嘻地说道:“你先把这套行头拿给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陆北顾奇道。
不过,他还是将那堆行头从身侧的椅子上,挪到了沈括的眼前。
“嗐,自个没有就好奇嘛。”
沈括接过来那身行头仔细端详。
这里面包括了绿色官袍、展脚幞头、白花罗中单、方心曲领、绿黄双丝绶带、犀角带、乌皮靴等等。
绿色官袍跟此前官家御赐给陆北顾的一样,没什么区别,展脚幞头被沈括翻来覆去地摆弄了一下,甚至还往自己头上戴了一下。
“这两个有什么说法?你家里既然是有做过官的,该晓得吧?”
陆北顾指着方心曲领和绿黄双丝绶带问道。
“这个叫方心曲领,罗质的,你穿好中单和官袍,将其套于项间,压贴衣领,防止雍起,寓‘天圆地方’之意。你自己穿一次就知道了,腰带系紧了之后这个中单不可能不把外袍给撑起来的。”
此前陆北顾跨马游街的时候,穿的是淡黄绢衫配绿色官袍,绢衫是很柔软的,所以并没有这种困扰。
而这种白色罗质中单内衬就有点类似现代的衬衣,比绢衫板正的多,但是缺点就是容易把外袍的领口给弄得往外撑,不美观。
“至于绶带,就是纯装饰。紫袍配紫黄双绶,绯袍配绯黄双绶,绿袍配绿黄双绶。”
“喏,先穿上看看吧。”
陆北顾开始穿戴这身象征官身的行头。
他先把外面那身御赐的绿袍脱了,换上白花罗中单,内衬料子不错,质地光滑微凉,贴身却不觉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