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稳坐钓鱼台,饶有兴致期待姚云表现。
他所创出的「惊澜真形」,乃是将「壬水」之意掺杂其中,以神意驾驭大龙江。
拓拔隆纵有粉身碎骨之心,但境界层次的差距,并不会因此被抹平。
却见姚云从容自若,神意放开,滚滚云气垂流八方,滔滔江水席卷天地。
她感觉自己就像行云布雨的江龙王,张牙舞爪,所向披靡!
五指握拳,凭空击出,硬撼拓跋隆的殷红大枪!
惊澜真形的加持下,似是整条大龙江被姚云扯起,猛然砸向拓跋隆!
嘭的一声,爆音如雷!
姚云遥空出拳,刚猛霸道的拳力乾脆利落碾碎拓拔隆那杆殷红大枪。
任凭破军真形如何威势无俦,这一拳就像大若巨山的铜墙铁壁步步紧逼。
五息之内,殷红大枪便发出咔擦崩裂的密集响音。
紧接着寸寸龟裂,刹那炸碎!
噗!
原本枪出如龙,锋芒无匹的拓拔隆,仅在刹那功夫,破军真形就土崩瓦解。
千万铁骑好像大败而归,溃散奔逃,震天喊杀消弭无形。
拓拔隆寸寸肌体就如摔碎瓷器,陡然浮出明显裂纹。
他苦涩一笑,五官七窍流溢出粘稠气血:「上神手段,果真令人惊惧。」
旋即化作飞灰,随风而去。
姚云目睹此等景状又惊又喜,如在梦中:「黎阳双龙,原来这般弱————一拳打死金吾殊,并非没可能!」
镇北道,大将军府。
常年披甲在身的金吾殊坐在厅堂之上,他本应该前去燕子矶,参加龙江武评。
只是临行之前有贵客登门,不免耽搁。
下方坐着一青年僧人,头戴五叶莲冠,冠顶嵌一颗鸽血红宝,垂落数缕明黄流苏,覆至眉梢。
左手腕间绕着一串九眼天珠,颗颗圆润莹泽,包浆厚重。
对方来自大雪山,乃当代行走,未来的大法师人选。
即便金吾殊在黎阳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大雪山传人面前,依旧要给几分薄面,不敢轻易怠慢。
这便是武道圣地的分量!
天下大势,从不在哪朝,只看圣地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