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滦河首富傅家已即将成为昨日黄花,傅家名下的银行、工厂、铺子。。纷纷倒闭变卖,为了凑齐宋公子定下的捐饷份额,甚至连被扣押在码头许久的货物都开始就地贱卖。
而他这个傅家大少爷,也似条穷途末路的疯狗,天天在街上找人惹祸打架。
这也正是傅觉民想要的效果。
车子不紧不慢地在街面上开着,傅觉民透过窗口打量车外的街景。
练血之后,体质增强,他对寒暑的感知不再如从前那般敏感。
如今一抬眼,才发现街面上的行人已几乎各个都穿上挡风御寒的厚袄。
“今天几号了?”
傅觉民忽然开口询问。
前排的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回道:“今日交冬啊,少爷。”
“交冬。。”
傅觉民喃喃,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道:“张伯,调头去码头。”
“嗯?”
司机一愣,还没等他做出回应,傅觉民却皱眉否决:“算了,还是先回家,我要拿点东西。
开快些,张伯。”
“是,少爷。”
街面上,原本不紧不慢开着的汽车忽的发出一阵嗡鸣,绝尘而去,惊得两侧行人纷纷避让。
滦河码头。
苏慧静立风中,看着底下人将箱笼行李一件件地搬上船。
她今日穿了身粉色绣梅的短旗袍,扣紧的立领间隐约露出雪白的裘皮里子,为防冷冽江风,外边又套了件浅白色的大衣,愈显雍容贵气。
“小姐,可以上船了。”
依旧是一身前朝丫鬟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上来,小心翼翼地将苏慧扶上船。
船舱内炭火烧得正旺,苏慧寻了处地方坐下,褪下大衣,一边听中年女人在自己耳畔絮叨,一边就着炉火烘烤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
“。。回去后我定禀告太夫人,那姓宋的真是在阳平做他的土皇帝做惯了,竟连我们苏家都敢招惹。”
“幸好小姐平安无事,若是有半分损伤,割他宋家一百颗人头都不够赔的。”
忽然,门帘被人掀开,船老大探头进来,小心递上一个包装齐整的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