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相貌俊美,身姿雄健,虽穿了一身西装,只是随意站着,却总有股无形且沉重的压迫感如运河升潮般向他层层涌来。
伍泊舟也是练武的,平日里听帮里那些派去傅家做陪练的红棍,满口说傅家少爷如何如何实力强横,如何如何天赋惊人。
他以为是一个个收足了傅家的好处,吃人嘴短说的漂亮话,今天见到本人,才知那些话没有半点夸大。
眼前这哪里是街头巷尾盛传的纨绔,分明是头蛰于深宅,凶相初显的雏虎!
果然,如傅国生、傅国平那般的枭雄人物,怎可能养出什么平庸无能的后辈。
“这江底下的水妖,还在?”
傅觉民指着江面询问伍泊舟。
伍泊舟沉吟答道:“不清楚,自河会之后,动静就小了。
也许是马上入冬,江水冷寒,已好些日子没有闹过事情。。。”
傅觉民点点头,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许久不再说话。
伍泊舟也不好开口,在码头,他是千人之上的黑鲨帮帮主,而此时站在傅觉民身侧,却自觉仿若对方的跟班随从,无论是身份还是气场都被压上不止一筹。
这种感觉令他不适,却又无从挣脱。
忽然,傅觉民冷不丁开口:“伍帮主可想过为父报仇?”
伍泊舟一愣,不明傅觉民说这话的意思,想了想,回道:“自然是想的,但水妖狡诈,手段莫测,连二爷对他都没有办法。
我空有一腔血勇,却也无处可施。”
“投活畜沉江的时候,没有想过下药吗?”
傅觉民侧过半脸,问道。
伍泊舟苦笑,“当然想过,也试过。
但那水妖嘴巴刁的很,能尝出喂药牲畜精血味道的不同。
而且它只要吃到一次下药的活畜,当夜便必定要上岸来害人,报复心极重。。试过几次,我们也就不敢再这么做了。”
“那如果将它从水中引上来,调齐人手,用铁网钢丝困住,再用火药轰炸。
是否能将它降杀?”
傅觉民若有所思道。
伍泊舟沉吟一会儿,摇头,“或许可行吧,前提是要将它引的够深,否则只要它一入水,便是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