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礼部尚书褚英所讲,泰安帝又与群臣议论许久,所涉及朝堂积弊,吏治申饬,丝毫不遮掩自己的进取之心。
群臣皆俯首称是,皇子亦无有不应声附和。
泰安帝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目光在案前扫来扫去。
林黛玉挺直腰身,抬手去收案前书册。
王应选早已汗透衣衫,上身伏低,乌纱帽触地,叩首请罪。
泰安帝淡淡道:「礼无小事。不日贵妃生辰,礼部、鸿胪寺、翰林院都需再细细检点,莫要在外邦使臣面前再出差错。」
「臣等谨遵圣谕。」
褚英携着一班大臣,忙俯身行礼。
挥袖离席,泰安帝再看了临近的林黛玉一眼,迈步出了殿门。
为泰安帝送了行,此番知经筵事八皇子深吐了口气,高声道:「诸位大人,请移步东殿,今日略备薄宴,诸位莫要见怪。」
「谢八殿下。」
鸿胪寺卿袁大任几步上前,等到林黛玉起身退到御案之後,忙开口道:「李修撰,还请一同过殿用宴吧。」
林黛玉心头一喜,面上还是颇为淡定。
经筵之後的宴席,不是每次侍官都有资格进入的。
只要能进入那个门,就证明有大人物是愿意与你结识的。
此番,林黛玉的目的终於算是达到了。
还要多谢此人啊。」
眼角余光从王应选身上抽回,林黛玉作揖道:「是,多谢大人抬爱。」
「不必言谢,请吧。」
「大人先请。」
王应选微微抬头,望着林黛玉离去的背影,心下忏悔不已。
若不是自己非要表现,来揽权,只按照旧例一人翻上一册书,最後那插曲也未见得要他来背锅o
如今非但出了糗,仕途难说,更成为了李修撰的垫脚石,何其可怜?
「王编修。」
「下官在。」
不知是谁在说话,王应选也不敢抬头去辨认,再次垂头。
「今日筵席,尔展书失次,御前失仪。」
监察御史又道:「此番自有台谏纠举,其中原委,本官会一并陈奏。」
筵席後,纠举失仪之事是他们的本分。
王应选没有自陈请罪的资格,便唯有应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