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替我跟陈老板问声好。”
王纪接过来正要点头应是,却见陈逸在一张崭新的纸上又写了几行字:
[眼下惊鸿将军就在府城,她察觉你来到,应会关注百草堂那边。]
[你佯装不知,就说陈老板有要事处置,现已经离开蜀州。]
王纪看完心中一凛,连忙道:“先生见谅,我家老板已离开蜀州,待他回返,王某必定跟他禀报。”
陈逸一边继续书写,一边回道:“余兄真乃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王纪看着纸上的字,回道:“不瞒先生,我家老板志在为天下苍生看病问诊。”
“若是蜀州无大事,他都会启程去往别处。”
“他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两月,先生应是知道,百草堂在广原那边要开一间分堂。”
陈逸哦了一声,语气不无遗憾的说:“下次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他,先前在画舫上我与他相谈甚欢啊。”
“先生……”
片刻之后,演完这场戏。
陈逸最后写了句提醒:“离开这里后,你回百草堂那里,再派人去东城门外林庄找柳浪,让他去给张大宝送信。”
“切记,一并告知他,惊鸿将军身在府城之事。”
王纪重重点头,正色行礼道:“那王某便不打扰先生了,这就告辞。”
陈逸将毛笔搭在砚台上,“我送送你。”
王纪没有推辞。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走出春荷园。
陈逸目送他走远,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东南——刘洪宅邸所在。
虽说他没有解开玄武敛息诀,但他却笃定萧惊鸿此刻就在那里。
他很清楚萧惊鸿盯着刘洪的用意。
无非就是想找出那老东西的具体罪证。
可是眼下,吕九南和杜苍身死、阿苏泰逃离大魏,能够证明刘洪罪责的人只剩下他身边那些心腹。
若他是刘洪,这段时日必然不会有所动作。
起码要等兰度王确定不会来犯之后,且蜀州府城内的风波平息下来才可。
在这种境况下,冀州商行的李三元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最起码,他能透露一些关于刘洪的事。
不过要让他乖乖配合,陈逸还需做些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