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机缘福运”去碰瓷白大仙那张霉嘴。
因而他此行——只可远观。
想到这里,陈逸长出一口气,平复心神后,便直奔西市黑鱼巷外的那处宅子。
这时候,已至深夜。
星月高悬,四下寂静无声。
连鸡鸣狗叫都鲜少出现。
唯有因为兰度王要来犯边,负责值夜的衙差们在重要的街巷守候。
此刻,正值换班。
前半夜的衙差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跟值守后半夜的衙差说笑打趣。
大抵都是周遭的境况。
譬如哪个铺子来了恶客,谁家里传出吵闹之声,以及什么人比较可疑等等。
尽管这些消息过于零碎、没什么用处,但他们倒也做得一丝不苟。
“也不知那消息是不是真的,按理说,那帮马匪实力良莠不齐,根本不敢侵犯我大魏朝啊。”
“别的马匪或许不行,可兰度王不同。”
“他的师父乃是婆湿娑国国师,他自身也是出自贵族,麾下那些人说是马匪,更像是兵士。”
“再加上他们常年奔行于茶马古道,马上功夫很是了得。”
“寻常步卒、甲士根本不是他们对手,唯有咱们定远军的‘白甲骑’能收拾他们。”
“可惜五年前那场大战后,老一辈白甲骑十不存一,如今剩下的还未成气候。”
“那这么说来,这次兰度王来袭,岂不是无人能挡了?”
“他敢来,惊鸿将军必让他有来无回!”
衙差们的声音传出很远。
惹得陈逸都回头瞧过去,脸上莞尔一笑。
“夫人不在府城,却也得许多人挂念啊。”
“算算时日,她已有半月没回信了,也不知她那边境况如何。”
陈逸暗自嘀咕一句,摇摇头径直穿过西市。
可等他赶到那处宅子后,却是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陈逸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庭院中的封土堆上。
一缕缕暗淡的烟气从其中冒出来。
他走过去踢开一块封土,细细打量内里的灰烬,眼神闪过些思索。
按照他对柳浪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