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雪眼皮一跳,“……好!”
旋即她褪去身上蓑衣、斗笠和靴子搭在驾车的环儿脚下,掀开帘子坐进车厢里。
顶部的暖灯垂下,烛火照亮。
不大的车厢内,铺着西域远售而来的地毯,丝丝金光闪烁,如同虎皮质地绵软。
崔清梧一改先前在将星面前的冷淡,慵懒的靠在玉枕上,轻纱遮体,朦胧胴体隐约可见。
楼玉雪瞥了一眼,盘腿坐在外侧,说道:“我有一事相求。”
崔清梧一手撑着臻首,清亮眼眸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
“从你口中说出‘求’这个字,令人意外啊。”
“便是先前你找我寻一处藏身地时,也不曾用这个字眼。”
“怎么?雌虎大人,遇到什么坎儿了?”
楼玉雪没理会她的调侃,直截了当的说:“我需要购买二十万石粮食。”
崔清梧微愣,“二十万石?你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近来蜀州粮价上涨,我想趁机赚一笔。”
这是楼玉雪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理由,且不会暴露她和“刘五”的合作。
崔清梧若有所思的问:“真这么简单?”
她显然不信。
就如她所说——雌虎这人对她一贯的不假辞色,若无要事绝不会跟她开口。
只为赚钱……这理由多少有些儿戏了。
“就这么简单!”
楼玉雪说得斩钉截铁,“先前答应给鹞鹰的银钱还差了七万,刚好借着蜀州缺粮赚一笔。”
崔清梧心下微动,“我可以同意,不过我要两成毛利。”
“最多一成。”
“此番蜀州粮价上涨不会持续太久,因而我只想快进快出,赚得不多。”
顿了顿,楼玉雪哼道:“若不是那几家粮行背后有‘冀州商行’的撑腰,我根本不会来寻你。”
闻言,崔清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若是如此,倒是有几分可能了。
冀州商行的人最是贪婪,在蜀州做下这等祸国殃民的事,的确符合他们风格。
“我同意了。”
“十天之内,粮食便会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