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走马灯般一一浮现在陈逸脑海中,很快形成一张大网。
又像是在棋盘上星罗密布的棋子,错综复杂。
隐约之间,他看到了其中一些关节,仿佛有一条线将这些串联在一起。
可是极不真切,无法贯穿始终。
陈逸仰头看着昏暗无光的夜空,任由点点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还差了一些线索,就差一些。”
“说不得我得把水搅一搅。”
兵法有云:致人而不致于人。
意思是要调动敌人,而不要被敌人所调动。
唯有掌握一定的主动权,方可使其由治变乱、由勇变怯、由强变弱。
浑水摸鱼,大抵如是。
陈逸收回目光稍稍拉低斗笠,转身朝烟花巷春雨楼而去。
“搅浑水这种事情,没有比隐卫更合适的人选了。”
片刻后。
陈逸悄然来到春雨楼外,打量着那座张灯结彩的秦楼。
三镇夏粮被烧之后,因为明月楼黑牙等人藏匿在春雨楼,萧惊鸿带人来此扫荡过一回。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如今重新开张的春雨楼,名字没变,背后的老板却已经换了人。
具体是谁,陈逸不得而知。
可从今晚的情报来看,楼玉雪能将那婆湿娑国人约在这里会面,不难推断春雨楼还在她掌控之中。
陈逸看了看四周,便旁若无人的走进春雨楼。
丝毫不在意他这身与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雅士不同。
可门内的鸨姐、龟公却不得不在意。
鸨姐盯着陈逸打量一番,朝一名龟公使了一个眼神。
那龟公连忙上前躬身着笑问:“这位客官,寻欢还是寻人?”
陈逸脚下不停,摘下头上的斗笠丢给他:“寻人也寻欢。”
许是他那张经过易容后的脸俊美的不像话,鸨姐和龟公都松了口气。
“您要寻什么人,小的给您问问。”
陈逸没有理会他,抬头看向楼上——静室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