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烛火照亮的窗台剪影,陈逸隐约看到他像是在伏案写着什么。
正当他要起身过去时,就听堂屋内传来些声音。
“绿柳,你把煮好的参汤端来,我拿给老爷补补身子。”
“是。”
接着,陈逸就见一位披着绸缎大衣的半老徐娘端着碗推开书房的门。
“老爷,夜深天寒,喝碗参汤补一补。”
“先放着吧。”
“老爷,今晚刘大人的公子,凌川先生还有按察使司叶大人前来所为何事?让您这么着紧?”
“买卖上的事。”
“那老爷可有用得着家弟的地方?”
那中年人闻言身形一顿,语气不悦的说:“我知道夫人心系娘家,但你那兄弟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前次我吩咐他去找些信得过的人散布消息,他倒好,专找些地皮无赖,差点坏了大事。”
“若是让人知道是我在背后蓄意中伤惊鸿将军,我以及你娘家那些人都得人头落地。”
“老爷见谅,家弟书读得少,又没甚见识,还需要多多磨砺。”
“磨砺?我给他的机会还不够吗?”
“夫人,此事不用再说,回去歇息吧。”
沉默片刻。
那女人再次开口道:“老爷,您记得趁热喝了那碗参汤。”
“知道了……”
眼见那半老徐娘退出书房,陈逸静待片刻,方才悄悄潜过去。
可以确定,这姓林的就是那些“金主”之一。
——前次散布消息中伤萧惊鸿,除了火烧三镇夏粮那次,没可能是其他。
约莫三个呼吸,陈逸迅疾来到书房门外,悄悄推开一道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
哪知那名中年人竟是一动不动的靠在椅子上。
陈逸轻咦一声,旋即进入书房,待关上门后,他便凑近些,以望气术查探中年人境况。
只见他的体内两股黑气缠绕。
一股自下而上,从五脏绵延至印堂穴。
一股自上而下,将他五脏六腑侵蚀得满是孔洞。
直白点儿说——这人几乎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