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久,那黑衣人说了几句话。
裴琯璃像是意识到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
陈逸对上那双略有激动的眼睛,便只笑着朝她挥挥手。
裴琯璃看清他后,眼中泪花点点,嘴唇张了张。
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
可陈逸听到了——裴琯璃在喊“姐夫”。
姐夫啊。
陈逸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听到了,便转身看向燕拂沙道:
“诗词而已,拿纸笔来。”
燕拂沙一边示意那边画舫上的黑衣人看好裴琯璃,一边似笑非笑的问:
“轻舟先生有几成把握?”
陈逸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了,估摸着你也不会懂。”
“你……好!”
燕拂沙哼了一声,挥手吩咐手下人拿来纸笔,让开身形,冷声道:
“轻舟先生,机会只有一次。”
“若你错过了,燕某保证你此生再不可能见到裴家小畜生!”
陈逸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神色平静的做着准备。
摊平纸张,倒水磨墨。
自古咏月诗词众多,可能够在此时压服蜀州的却是不多。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首了啊。
待墨汁调匀,陈逸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裴琯璃。
见那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的裴琯璃正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不由得挤眉弄眼一番。
随后,陈逸也不管虎丫头有没有看到,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的剧痛,提笔蘸墨写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