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继业朗声道:“自梅花渡来。”
陈迹忽然面色古怪起来。
此时,山里又有人问:“走旱路还是水路?”
郑继业回答道:“水旱两道同行。”
山里人再问:“水路经过多少滩,旱路翻过多少山?”
郑继业回答:“大水茫茫不见滩,云雾腾腾不见山。”
“此行去往何处?”
“靖江县!”
“路上所见何物为苌、何物为重、何物为多?”
“义气最苌,刀棍最重,粮草最多。”
问答罢,树丛再次晃动。
郑继业策马退后十余丈,只见数十名身穿布衣的汉子扛着麻包钻出树丛。
再看山上,竟还有数十名汉子手持粗糙长弓,搭着手搓的粗劣箭矢指着山下的备倭军。
当先一人平静道:“广陵县的货银呢?”
郑继业嘿嘿一笑,从马鞍旁掏出一包银子,在手里抛了抛却不急着给:“我要的货呢?”
只见树林里钻出来的汉子解开麻包,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大颗粗盐抓在手中:“都是好货,不苦不涩,与官盐无异。”
郑继业招了招手,数十名备倭军冲上前去,一包包的检查粗盐,确定无物后远远的伸出一根大拇指。郑继业将银子隔空抛了出去,备倭军扛着十七包私盐折返。
他低头数了数私盐,忽然轻咦一声:“不是十六包么,怎么多了一包?”
卖私盐的汉子沉声道:“东家说备倭军不易,多送你们一包,算是东家请诸位喝酒吃肉了。”
郑继业赞叹道:“回去告诉黄老板,我郑继业承情,有朝一日来金陵做客,吕帅做东请他喝酒。”
卖私盐的汉子面色一沉:“什么黄老板,我家东家不姓黄,你们搞错了。”
郑继业哈哈一笑:“抱歉抱歉,是我搞错了。”
汉子吹了一声口哨,慢慢退入山林,转眼便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