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这叫协助拘捕。
如果治安所装不下,那么还有协助关押。
对付粮所很容易,难的是对付农民。
在体制内大人物对付官吏就像捏死蚂蚁,但面对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农民,人家打你一拳,你还不好还手。
“赵理事,请指挥现场工作。”
赵志立回过神来,看着如同一条死狗一样粮食所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往日对方趾高气昂的模样。
前段时间自己还低声下气给对方递烟送礼,如今趴在自己面前。
一晃神,自己可以指挥粮所工作了。
走两步,昂首挺胸,再走两步,神采飞扬!
上任粮所!
与此同时,在蚂蚁领辖区内,不同地方上演着一样的情景。
一些粮所负责人见状选择沉默,一些比较忠心的跳了出来,还有部分村民顽固抵抗。
省下三百块钱运粮费的农民们已经相信陆昭没有画饼,立马回馈了十分强烈的热情。
许多时候都不需要边防战士行动,乌泱泱的一大群村民就冲上去给反对者冲垮了。
一方面是陆昭的威望,另一方面权力向农民们展露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这就如同在一个充满水的水球上扎开一个洞,一瞬间所有人都向着洞口涌去。
他们行动不是为了素未谋面的人,而是即将当上村粮农会理事的亲戚,乃至是自己。
各个村子里的意见领袖们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指挥亲朋好友,碾碎一切挡在他们面前的事物。
陆昭俯视着这一切。
使用着老师授予的权术,他有时候不禁泛起一种自己能掌握一切的感觉。
用老师的话来说:人如家畜,悬粮驱之。
只要运用得当,所有人都是提线木偶,都是利益的傀儡,而掌握资源的人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权力一道,是成为神的通道。
他反思。
很多事情他还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记住了。
如果不是蚂蚁岭父老乡亲的信任,他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