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晓,你是关心朕的龙体。」
「今日,朕便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夏侯月立即道:「陛下请讲,臣洗耳恭听。」
秦天阳直接在室内的台阶上席地而坐。
穿着一身龙袍的老皇帝,眼帘半垂,目光有几分失神的看向前方,道:「你可知朕继位这几十年裡,活得最痛快的,是什麽时日?」
夏侯月不傻,心中其实隐隐有了答桉,但嘴上还是道:「臣不知。」
秦天阳抬起手指,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你啊你啊!你心中还能不知?」
「朕最痛快的,就是楚槐序来帝都后,使得祖帝陷入沉眠的这八个月!」
「老祖若是醒着,朕终究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月国,永远是他老人家的月国。」
「月国,也永远只有他这一位月皇,只有他这一位陛下!」
「其实啊,朕也想过,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了,在老祖沉睡的这段时间,能过把瘾,或许心裡也便满足了。」
「可事实上呢?」
他那双稍显浑浊的眼眸里,闪过複杂的情绪。
「朕,还是觉得不够!」
「朕,还是觉得不够痛快!」
「只是因为心中对此等至高无上的权柄,留有贪恋!」
「而且,你知他迟早会醒,却又不知他会何时醒。」
「朕也不瞒你,最近这两个月啊,朕过得可谓是患得患失。」
「朕总觉得,或许明天早上一睁眼,老祖便又甦醒了。」
「你说,这龙椅坐的又岂能痛快?」
夏侯月闻言,心中也能理解几分。
只是,未曾坐到过那个位置上,终究也无法完全理解。
他还是忍不住道:「可是,陛下。。。。
」
「欸!」月皇抬起一隻手来,打断了他的话:「朕,心意已决。」
这位老皇帝的浑浊眼眸中,此刻却亮的发光。
「朕,要做这月国真正的皇帝!」
「没有后顾之忧,没有阴魂掣肘。。
」
「更没有自身性命在他人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