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这些草军做局,这太是草军们的风格了。
就在这时,孙泰也带着刚刚那两个令骑入了帐,二人进来看到军中大将们都在,正要行礼,就被赵六喊住了,然后就问:
“你两把你们两军出击的详情说一下。”
二人于是便从自己的视角叙述了下今夜袭击“催命鬼”所部的情况。
等二人说完后,赵怀安问了句:
“以你们二人看,这股草军战力如何?”
两人连忙说道:
“此战我部还是非常顺利的,虽然有奇袭的原因在,但草军的战力也的确不强,敌军的核心武力应该只有数百人,而剩下的人数虽然众多,可似乎并无多少军事经验。”
听完这两个一线人员的汇报后,赵怀安并没有轻下断定,也没有因为军中有三个幕僚都认为中都城可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就停止思考。
赵怀安大脑在飞速运转,结合敌我双方,还有这段时间无数搜集来的情报,以前不怎么在意的情报在这一刻被结合互证着,一个个可能被设出,然后一个个又被掌握的信息给证伪。
一边思考着,赵怀安的手也一寸寸插进旁边的米钵里。
两边的幕僚、军将看到这一幕,齐齐静默,晓得这是使君在深度思考。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内针落可闻,直到外面的老墨带着一帮厨子端着一瓮瓮红泥罐子进来后,赵怀安才抬头。
然后负责这顿夜宵的何大师傅,也就是杨复光送来的汴州厨子,将一瓮罐子放在了赵怀安面前,边上的老墨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帐内的文武幕僚们齐齐咽了下口水。
老墨盛了一碗递给了赵怀安,然后就随厨子候在了一边。
赵怀安倒是不担心厨子给自己加点料,他素将谨慎作为圭臬,所以对于吃食这些东西,早就形成了一套流程。
他这种小灶都会由老墨亲自在厨棚坐镇,等厨子们做好后,老墨先尝一份,然后孙泰、赵虎二人再尝一份,等三人都无恙后,才会送进来。
所以赵怀安放心大胆的吃,第一口就被惊讶了,他对那位何厨子竖了一个大拇指,一下子点出了这羊肉汤的不凡:
“你是用鱼汤先炖,把鱼都炖烂了后,在把汤滤出来,再用这汤做羊肉汤,是不是这样做的?”
那汴州大师傅一听这话,惊讶地看着赵怀安,连连佩服道:
“使君真真是厉害。”
赵怀安哈哈一笑,先是给两个信骑盛了两碗,然后才对早就忍不住的众人,说道:
“你们都吃!吃完我来说事!”
众人再忍不住,忍着烫,嘬着嘴,一口口喝着。
真的是太鲜美了,赵怀安就看见那边自己的乡党郭亮喝哭了。
一时间众人都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在喝汤,等将面前的一瓮鱼羊汤都喝光了后,众人才满足地放下碗。
然后老墨将瓮碗收好,就要带着厨子们出去。
赵怀安用湿巾抹完嘴,这汤是喝得心满意足,他这会儿也不说什么“大灾之年,过了,过了。”的矫情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