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对一旁的腾骧左卫指挥使张锐笑道:「你们骑兵伙食好,周济一下呗。」
财神爷开口,张锐哪敢说个不字?忙道:「我们出来得匆忙,也只带了乾粮和腊肉。」
「那就分一半腊肉过来,切碎了煮成肉糜,还不是美滋滋?」苏录一拍两人的肩膀,哈哈一笑道:「就这麽愉快地决定了。」
「是。」两人赶忙应道。
这时已经远离了安置所,张锐又问道:「大人,真要放那帮响马离开?」
苏录脚步未停,点点头道:「当着百姓的面说的话,自然要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眼中又闪过一抹杀气道:「但我只说放他们一马,可没说放过他们背後的主力!」
说着他侧过身,对跟在一旁的钱宁道:「让你的人打起精神来,他们一旦离营,就给我盯紧了!跟着他们的行踪,找到响马大部队藏身之地!」
钱宁忙咬牙应道:「是!再出岔子我提头来见!」
「那倒不必。」苏录低声道:「还有那个叫洪三的护卫,仙洲给他求情了,说————总之,还是再给他个机会吧。」
「是,那就把他杖责四十,发配到南京去。」钱宁便从轻发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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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其余几处皇恩院大营也接到了苏录的命令,都照庞各庄大营例,正式向百姓宣讲了皇资委的安置政策,并给混在营中的响马,一个限期撤离的机会。
但无独有偶,马头镇的皇恩院也出了岔子————
院长萧廷杰刚把大家集合起来,还没来得及讲话,混在灾民里的响马率先发难,袭击了维系秩序的官军!
好在当时是大白天,皇恩院又加强了兵力,在场的官军强力镇压住了骚乱。
但歹徒不肯束手就擒,反而抓住妇孺挡在身前,将短刀死死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对着步步围拢上来的官兵嘶吼:「都退回去!放我们走!不然一刀宰了她们!」
官兵不敢擅作主张,军官望向了萧院长。萧廷杰按照苏录的指示精神,立刻抬手阻止官兵强攻,而後对那些挟持人质的响马道:「你们太心急了,我正要宣布,只要你们自行离开,就可以放你们一马!」
「谁信?!」响马们色厉内荏道:「官府说话跟放屁一样,信你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一派胡言,我们皇恩院代表的是皇上!岂会拿皇上的信任开玩笑?!」萧廷杰厉声道:「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们走,把刀收起来,不要伤我无辜百姓!」
那些响马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不禁面面相觑,都看向他们的头目。
那头目一咬牙,得寸进尺吼道:「光放人不够!给我们每人一匹马,再拿五百————不,一千个正德大头」过来!少一个,这些娘们就死定了!」
萧廷杰面露难色,一番讨价还价,直到响马气急败坏,划拉着武器要撕票,他才不得不举手投降,「好好好,给你们每人备一匹马,一千圆我自己掏钱也给你们凑,只是千万别伤人,不然玉石俱焚!」
晌午时,马匹银圆尽数备齐,响马们接过沉甸甸的几包银圆,又押着人质出了营,这才远远丢下她们,骑上快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