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还书归还书,但书上的内容必须得留下。”苏录沉声道:“我们在离开成都前,把这些书都抄录一份带走,原件则完好归还蜀王府。”
“好好,这个主意两全其美!”众人便笑道:“只是这回能请抄书匠吗?”
“当然不行!”苏录却断然道:“这么珍贵的书籍,弄丢弄坏了一本,都是天大的罪过。”
说着目光殷殷地望着众义子道:“为父只相信你们……”
“不要啊!”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哀嚎一片:“没中举人时要抄书,中了举人还得抄书,那这举人岂不是白中了?”
“你们这话就不对了……”苏录却不为所动,依旧笑眯眯道:“没中举时叫义父,中了举难道就不用叫了?”
“……”众人哑口无言。
“老老实实抄书吧。”苏录又正色道:“正好借着笔墨功夫,平复一下这几日浮躁的心气。”
“是。”众人只好乖乖遵大师兄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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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书确实修身养性。等到去布政司衙门报到时,泸州的举子们明显要比其他同年沉静许多……
这天一大早,新科举子们便齐聚布政司衙门前。
此时衙门还没到开门的时候,举子们便互相寒暄,热络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苏录作为本科的解元,自然更是成了众星捧月的存在。所有举子皆主动过来向他问安,无论年纪大小,都恭恭敬敬尊他一声‘解元兄’。
而此时,苏录只有十七岁……
好在苏解元情商拉满,既不青涩也不倨傲,待人一团和气,令人如沐春风,给众同年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大师兄!”刘鹤年跟一帮重庆举子凑过来,亲热地与苏录见礼。
“哈哈太好了,你们也考中了!”苏录高兴地拍着他们的肩膀,以示鼓励:“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大师兄才是好样的,没想到你居然抢了杨用修的解元!”刘鹤年大大咧咧道。
“咳咳!”众同年赶忙咳嗽,让这位憨憨公子别乱讲话。
“哎,维新,要注意团结。”苏录身为解元,自然要主动维护年谊。
“哎呀呀,忘记大家是同年了。”刘鹤年挠挠头,赶忙对众人道:“大家就当没听见的,回头我请吃酒。”
“哈哈哈,一言为定!”同年们欣然同意。
刘家可是与杨家并列的科举大族,刘鹤年的叔叔刘学士更是排第二的蜀中大佬。
排第一的正是杨廷和……